继母的拖油瓶是我的前女友_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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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二章

前情侣留守在家「这里可是我家,有什么奇怪的么?」

虽说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我简直年少无知到了极点,但我从初二到初三为止,确实曾经有过一种名叫男朋友的东西。

顶着一副永无出头之日的脸,又不怎么关心自己的打扮,总是略微驼着背,说出来的话还一点意思都没有,大概连半点身为男人的魅力都不曾有过的渣滓集合体一般的男人————嘛,脑子还算是比较好使的就是了。

但是,时值初二这个天衣无缝的青春期,又身为天下无双的土包子的我,只是被稍微温柔地对待了一下、稍微谈笑风生了一下、稍微乐在其中了一下的程度,就变得欢天喜地飘飘然了。

失策。

简直年少无知到了极点。

将全凭深夜的高涨情绪写下的情书,以一时兴起的气势交到他手上的瞬间,我命运的轨道就已经铺设完毕了,从始至终。

初中生的恋爱之旅所到达的终点,无非就是崩盘二字了。

这毕竟不是哄骗小孩的少女漫画————大家早晚会回归清醒,早晚会认识到现实,然后就像无事发生过一般地分手。我和那个男人,也终究没能免这个俗。

紧接着,我们的父母再婚了。

成为了义理的姐弟,在同一屋檐下生活。

虽说人生之不如意十有八九,但如此糟糕的状况也绝不是说发生就能发生的?!且欢ㄊ?,恶作剧的神明,对我们启动了他设下的陷阱。

神明设下的陷阱。

也就是命运。

虽说跟那个男人关系良好的那段日子早已被我扔进了脑内的垃圾箱,但即使如此我也不得不承认,我的脑海里,依然如同澡堂里那总是擦不干净的霉菌一般,残留着一些无法删除的记忆。

那好像是在,初二和初三之间————在春假期间发生的事。

我,被那个男人叫到了家里。

————今天,我爸不在家。

像这样,被他用略带羞涩的语气突入正题,当时愚蠢的我顿时想到了。

终于来了。

约会也约过了,接吻也接过了,那么接下来自然就是————当今世道的女初中生的话,一般都会这么想的。绝不是只有我特别下流哦,是真的哦。

在我偶然听到的女生间的谈话中,最近这段时期内,这方面的内容也渐渐变多了起来————毕竟当时的我们,已经开始了与讳莫如深的生理期之间的战斗。我们和那群光是看着网上的图片嘎嘎起哄个不停的男人们,对这种概念可是有着距离感上的差距。

我做好了觉悟。

终于要亲身经历那些只在书中得知的事了————我将期待与不安之情以大概3比7的比例混在一起,生平以来第一次达成上洛,踏入了男朋友的房间。

上洛什么的。

【注:具体典故请自行百度日本历史事件「上洛」。总之类似语境里上洛这个词通常用来表示完成了历史转折点级别的重要事件?!?

使用了如此之蠢的表现方式来形容那次去男友家的事件,也说明了当时的我所下的决心了吧————在前一天的晚上上网把「在第一次之前必须知道的事」之类的网站搜罗了个遍什么的自不待言,就连发声的窍门,都让我完美地预习了一通。

做好了万全准备的我踏入男友房间后,首先寻找着自己的容身之所。在那满是书籍的凌乱房间里,能坐的地方果然只有床上了。是那里么?果然是那里么?正当我脑子一团乱麻不知所措的时候,那个男人十分干脆地开口了。

————不必客气,坐下吧。

就这样,我坐到了他的床上。但紧接着又发生了令人震惊的事。

那个男人,理所当然般地坐到了我的身边。

我不禁开始胡思乱想。

————诶……???比、比想象中还要积极……!明明平时都是个很收敛的人!

眼光究竟是有多狭隘啊这个女人,给我被卡车碾过之后丢到异世界去吧。

现在的我虽这么想着,但怎奈当时的我却是死赖在地球不走,和那个男人开始了杂谈。

杂谈的内容已经完全没有了印象。我的脑海中早已被诸如「究竟什么时候会被推倒啊」「是不是要从接吻开始啊」「这样的内衣没有问题吗」之类的问题塞得满满当当。

只要那个男人稍微坐正一下身子肩膀就会颤抖,只要小拇指稍微蹭到对方一下几乎就会发出怪叫声的,那未经世事的女孩子悲哀的时间,就这么过了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

紧接着,一小时过去了,两小时过去了,三小时过去了————

诶?还没到么?

正当我浮现出如此想法的时候,终于,那个男人开口了。

————已经这个点了呢。那么,差不多……

来了。

终于来了。

还请不要太疼,还请不要害怕,还请一切顺利……!

————应该回去了。我送你。

…………………………………………。

诶???

————那、那个……

————虽然很可惜,但再迟的话家人会担心的。

就这样,我被那个男人护送着,回到了自家公寓。

难道说,是尾行狼???是所谓的尾行狼么???

直到快到家为止还想过类似的事情,但仔细一想,我的家里可是有妈妈在。要是想做那种事的话,无论怎么想都是在他家里要合适得多。

在公寓门口前,那个男人普普通通地挥了挥手,普普通通地说道。

————今天很开心。就这样吧,再见。

我呆呆地目送他远去————终于意识到了。

他,并不是为了做那种事,而把我叫到他家里去的。

只是,想在他的房间里和我谈话罢了。

满心想要登上成人的阶梯的,只有我一个而已!

————怎么啦?结女,你的脸好红哦?是感冒了吗~?

回家以后,被母亲关心了。

我也没能正经地给她一个答复,一个人躺倒在床上,被羞耻之心压得苦闷不已。

从那开始,大约一年后。

直到最终分手为止,我和那个男人,终究还是没能走到那一步。



「今天,爸爸和由仁阿姨说是会迟些回来?!?

我在总算收拾好了行李的自己房间里,优雅地看着本格推理小说时,我的义弟————是义弟。无论如何都是?!疑衔依?,缓缓地报告。

「……哼~。然后呢?」

「……然后?」

我的义弟伊理户水斗,露出了一副啃碎了一只臭虫一般的表情。

……啊啊,这样啊。和我进行事务性的会话对你来说都是痛苦啊。哼。

「晚饭怎么办?!?

「别说得好像我该对此负责一样。我可不是你的母亲?!?

「知道。姑且作为坐在同一张桌边吃饭的人在跟你商量而已————可恶,跟你的对话根本进展不下去啊?!?

……这话说得好像我有多迟钝似的。

我可是有了改善的啊。相比遇见你的那时候来说。

身材纤细得像在阴暗处长大的豆芽菜一般的义弟本就不怎么和善的眼神变得更加凶恶起来,躁动不安地用脚尖叩着地板。

虽说被乱糟糟的头发和一点不讲究的衣服糟蹋得一干二净,但实际上这个男人的五官却是仿佛只存在于画卷之中一般的标致。因此搞得那本该是能让好感度跌到负数的焦躁态度竟给人一种像模像样的感觉,让我感到愈发的烦人。

「那我就自己准备晚餐了。菜单我也自己定??梢园??」

「准备……你会做饭么?」

「多多少少吧。毕竟我从小就跟老爸两个人一起生活。至于你————啊啊?!?

水斗「呵」地笑了一声,露出了拿我当傻瓜一样的笑容。

这个男人知道我是不会做饭的。之前,他可是曾经吃光了我做的仿佛工业废物一般的便当,然后硬着头皮撒出了『非常好吃』的弥天大谎。

「算啦,现在我们可是家人啊。多少施舍你一点也没问题嘛?;匙鸥屑さ男那槌韵氯グ?,把我的料理,像一头猪一样?!?

总有一天会我会杀了这个男人的。

封住胸中满腔的杀意,我露出了一抹竭尽全力的微笑。

「不,水斗同学。什么事都交给你可就太不好意思了,我也会帮忙的?!?

「不需要。到最后搞得双手贴满了创可贴我也很麻烦?!?

「我的意思是一味接受你的施舍会让我很不爽啊冷血男?!?

「我可不想被冷血女这么说————哎呀呀?!?

水斗露出一副得意的表情却随即叹了口气。以为这样装腔作势地叹口气就算是为我着想了?真是这样想的的话你还是快点去死吧。

「那,走吧?!?

「……走?」

去哪?我不解地歪着头。

「当然是去买晚饭的食材啊————你以为料理都是无中生有生出来的?」

什么情况。

为什么我会和刚刚分手一个月的前男友结伴到超市这种地方啊。

这岂不是,就像是新婚夫妇,或者同居的恋人一样嘛!

「嗯……哦,这个好便宜?!?

并肩站在胡思乱想的我的身旁,那个前男友正一个接一个地将商品放进推车。

这个男人对现在的状况难道就没有半点感想么?究竟是有多迟钝啊————抑或是,究竟是有多不把我当女人看啊?!?,嘛,我对他来说确实不是普通的女人,他对我来说也确实不是普通的男人就是了。我是他姐姐,他是我弟弟就是了。

……不行,这不完全就是之前那事的翻版么。只有我一个人胡思乱想,只有我一个人感到不快。

保持平常心。

「……刚才开始好像就一直在随随便便地选东西,你究竟想做些什么???」

「嗯————不,我不知道?!?

「诶……不知道?我们这是在买晚饭用的食材吧?」

「所以说,总之先买下比较便宜的东西,然后再想能做出哪些料理啊。要是事先想好了要做什么,岂不是连贵的东西都得一并买下了?」

「…………。这样啊?!?

理解了。

这就是所谓的,生活小知识么?!幌氲秸飧瞿腥?,居然有着生活能力这项技能呢。

怎么回事啊这个家伙,为什么在这些没用的方面素质这么高???

「最糟糕的情况,即使对做什么菜一点头绪都没有,把它们全丢进锅里加上咖喱粉,基本也能炖出一锅咖喱。好好理解一下『做料理』和『做食物』的差别啊,妹妹哟?!?

「谁是你妹妹啊。早说了我是姐姐的吧?」

「是是是?!?

……越听,就越是觉得那时候给他吃拙劣的自制便当的自己是多么可悲。真可恨……。

「嘛,只是偶尔的话做点糟糕的料理倒也挺可爱的,但每天都那样可就有点吃不消了。好好提升一下水平吧?!?

听到水斗漫不经心的一句话,我的身体和思维都猛地僵了一下。

……可、可爱?

这个男人又在满嘴跑火车了————不对但是刚才这句,又像是没有任何考虑就脱口而出的感觉,是真心话的可能性也————

「……怎么了?丢下你喽?!?

我在不知不觉间,竟在通道的正中央停下了脚步。我慌忙追上前去,甩甩头将杂念赶走。

再这样下去,可就真的是那次事件的翻版了。只有我一个人想着奇奇怪怪的事,只有这个男人飘飘然的,太不公平了。

……一定要让你意识到的。

我一定要让这个男人这张讨人嫌的脸,染上血一样的红色。

然后这一次,我一定会让这个男人叫我一声『姐姐』的!

两个人心不甘情不愿地并肩站在厨房里煮好咖喱,结束了晚餐。

虽说也有过水斗看着我挥舞菜刀的样子大叫着「等等等等!你这样搞得我都怕了!切菜的时候手指要这样摆。这样!」并未经许可地碰我的手这样的意外事故,但大体上还算是相安无事————由于双亲都不在,我们也没有必要演绎关系良好的姐弟戏码,反倒是让我们感到了轻松。

「洗澡水烧好了,怎么办?」

「我先洗?!?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我可不想泡你泡剩下的洗澡水呢?!?

「那让我泡你泡剩下的洗澡水就没关系了?」

「……我还是在你之后洗吧!」

由于平时妈妈他们都在的缘故所以没怎么注意,但仔细想来,我每天都在和这个男人泡同一池子的洗澡水呢。

这个……这个,好像……这个……!

……冷静。

正好,趁着水斗去泡澡的事件好好整理一下情绪吧。

为了之后即将迎来的逆袭。

「洗好了?!?

正当我通过密室杀人游戏(我自己想出来的头脑风暴游戏。假设水斗在密室内被杀害,并竭尽全力思考所有能让这桩密室杀人成为可能的作案手法)让自己的精神镇定下来之时,进去还没十分钟的水斗就已经打湿了头发从浴室出来了。

「唔……」

「嗯?」

……基本上无论是谁打湿头发后看起来多少都会显得帅气一些。也就是说这是稀松平常的现象。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

「……你洗澡也太快了点吧?你有没有好好洗???很脏哎?!?

「不要在我回答之前就把问题定性了。我有好好洗。洗得快只是因为觉得洗澡的时间很浪费罢了?!?

火急火燎的家伙……。我讨厌的就是你这样的地方啊。明明刚开始那段日子里还会好好地配合我的步调。

但无论如何,时机已到。

我抹去充满整片脑海的密室与水斗的尸体,站起身来。

「那么,我就去洗澡了?!彝悼淳蜕绷四闩??!?

「真看了的话不用你杀我我也会死的。双眼溃烂而死?!?

……你也就只能趁着现在说这种话了。

我姑且一边四处警戒着门外的状况,一边在更衣间脱下衣服入浴。

由于平时妈妈他们都在的缘故所以没怎么注意,但仔细想来……我,正在那个男人所在的家里,赤身裸体呢……。如果这个瞬间,那个男人突然闯进浴室的话,是没有任何人可以救我的……。

「……………………」

虽说想来唯有那个豆芽菜是不可能做这种事的,但如果真的发生了那种事,看我不把他身上的各种部位咬下来。

我仔细地清洗并泡暖了身体,从浴室走了出去。然后将干燥的浴巾裹在身上,用电吹风吹干头发。

……接下来才是好戏。

我将浴巾的结再次收紧。

————我,并没有把替换的衣服带进更衣室。

这是为了自断后路————因为我已经下定决心,以背水之阵击溃那张冷漠的脸。

没错。只要没带替换的衣服,我就只能就这样,以裹着一条浴巾的姿态出现在那个男人的面前!

「…………唔」

我映入镜子里的身体,比起和那个男人关系良好的那段时间,已经成长得有女人味得多了。尤其是胸部,在这一年间已经完全变了样————甚至引起了妈妈和同学们的羡慕。

裸露出的胸口,因为刚洗完澡而略微冒着热气。虽然由我自己说出口有些不好,但这实在是相当艳丽的光景————要、要把这副景象给那个男人看么……。

虽说那份至少应该提前准备好内衣才对的悔恨让我有些苦闷,但如果不做到这个程度的话,对那块大木头一定不会有效果的。

下定了决心,我走出更衣室。

光着脚发出啪塔啪塔的脚步声,回到了客厅。

「洗……洗好了?!?

「嗯————噗咳咳咳???」

看到我的瞬间,水斗就把喝进嘴里的茶喷了出来又呛了进去。

超出预期的反应!

我侧开脸,隐藏起舒缓下来的表情。

「笨……你……干什么?」

「这可是我家,有什么奇怪的么?」

我努力做出平淡的应对,并坐到了坐在L型沙发上的水斗的斜前方。

水斗一边将脸扭向别处,却又时不时地向我这边瞥上几眼。

「不,但是……姑且,还有我在呢……」

「有弟弟在家,又怎么了?……难道说————」

我努出一脸的笑容,对困惑着的水斗暗送秋波。

「————难道水斗同学,是个会用下流的眼神看我这个姐姐的坏孩子?」

「咕……!」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脸红了,脸红了??!活该?。?!

虽说水斗一直扭着脸试图将我的身姿从视线中移开,但绝对有在看绝对有在看。一瞥一瞥的,看着浴巾无法完全裹住的胸口和大腿。

哼哼,这刺激是不是稍微有些太强了?毕竟你可是只知道还是个小孩子的我呢!啊啊真是可怜。因为只和幼女体型的女孩子交往过,所以才会对像我这样的成熟女人如此不适应呢!丫的说谁是幼儿体型啊。

那么,让我换换交叉腿的坐姿吧。

「…………??!」

啊,看了。绝对看了。真好懂。

平日一直都板着一张冷酷脸的这个男人,竟会失去冷静到这种地步————呵呵呵!感觉真有意思。

我装作去取电视??仄鞯难?,试着将胸口露了出来。

「~~~~~~~~??!」

啊————,在看在看在看,绝————对在看。

我如今必须竭尽全力才能保证继续板着自己的脸孔。不仅仅是今天的仇,感觉就像是连带着一年前的仇都一起报了一样。以前根本就没有过这种意识的男人,事到如今竟如此为我所吸引。

这就是所谓女人的尊严么。我感受到自己的心中的某物得到了充实。

……虽说是这样。

差不多,那个……感觉有些羞耻了。

这个男人看我看得比想象中还要频繁……而且总觉得,只要浴巾歪上一歪,或者双脚一个不注意,就会让他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

……倒不如说,我到底在干什么???

都不必问一句难道了,我正在做的事,不是彻头彻尾的色诱么……?

即使现在被这个男人推倒,我好像也没有任何指责的权利吧?

「……………………」

我突然冷静了下来。

想提起浴巾把胸口遮严实一些,但这样的话下面的防御力会下降的。想到我只要稍稍一动就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结果,我就僵着身子动弹不得。

……太、太得意忘形了……。

为什么我一得意忘形就总会变成这样啊……。

「…………哈啊啊啊……」

水斗深深叹了一口气后,突然站起身子,朝我这边走来。

诶、诶、诶?难……难道,真的要……?

只见水斗站到紧握着浴巾全身石化的我面前,脱下了披在身上的外套。

心脏猛地跳了一跳。诶,骗人的吧。真来了?不、等、我、我可没打算要做到这地步的————

不知不觉间紧紧闭上双眼的,我的肩上。

————感受到了,披上布料的感触。

……诶?

「反正你无非就是想戏弄我一下什么的吧……都想不到你肯定会后悔的吗,笨蛋?!?

待我惊恐万分地睁开眼睑……只见在我的肩头披着的,正是水斗刚刚脱下的外套。

而水斗本人,则一脸呆滞地低头看着我……。

「你这家伙,明明平时那么老实,但偶尔也会凭着气势做出一些很出格的事呢……。这习惯可得好好改改啊。我可已经不会再给你打圆场了?!?

语气生硬,甚至让人感觉充满了蔑视的,他的话语声。

即使如此————却和那初中时期,曾无数次拯救了我的话语声,含着相同的意思。

我往胸前拢了拢那件残留着他的体温的上衣。

他的话语,他的温度……让我的思绪,不禁回到了一年前的时光。

「……一年前,」

「嗯?」

「我在之前来到这个家里的时候?!阍趺?,什么都没做呢?!?

我们的关系突然变得奇怪,也正是在那一天之后不久————我们升入初三的时候。

所以,我曾一度想过,我是不是在那一天,做了什么让他幻灭的事。

但到头来,那只不过是我的误解,他态度的转变完全是因为其他原因就是了————

「你……事到如今还要重提那事干什么?。??」

诶。

水斗露出了出乎我预料的表情。

就像是被人揭了黑历史一般,充满了苦涩与羞耻的表情————

「哈。你想笑就笑吧!」

水斗突然改变了态度。

「尽管嘲笑那个做好一切准备后将女友叫到自己家里,结果却怂到什么都没做成的废柴吧!」

大约五秒。

我的思考停止了。

「————————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

然后在我的大脑重新恢复运转的同时,我站起来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大叫。

「准、准备???怂了???什、什……这是怎么回事???我、我那一天,可是做好了相当的觉悟却什么事都没发生,就以为戏那么多的只有我一个人……??!」

「哈?不是,你,我可是看你那天超僵硬超警戒的,就慢慢地收起了心思……」

「那·个·是!我·太·紧·张·了??!」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水斗也瞪大了双眼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喊叫。

「骗人的吧???那天晚上你也是一心要做的么???」

「是?。?!我那时候可是全心全意地想把那间塞满了书的房间变成自己一生的回忆的?。?!全心全意??!」

「真、真的假的啊……那,那在那之后我在屋子里被后悔压垮的日日夜夜究竟是……」

「我这边才是??!把我怀疑自己到底有多缺乏魅力的时间还给我??!」

「关我啥事啊————??!都怪你那天紧张成那样子?。?!」

「怎么想都该怪你?。?!你个怂包??!」

「什么?。??」

「什么嘛???」

在那之后就是,难以下笔的对骂大赛了。

互相搜肠刮肚地对对方恶语相向,然后终于演变成大打出手,在沙发上翻江倒海。

到头来,我们的体力和谩骂之词双双耗尽,只是像用肩呼吸一般地喘着气,互相瞪着对方。

「……哈啊……哈啊……」

「哈啊……嗯……哈啊……」

以我被水斗按倒在沙发上的姿态,我们互相喘着粗气。

真是……看不顺眼。

读书的兴趣也只是看起来相同而实际上根本不一样,稍微说点什么就会演变成擦肩而过的误会,到了最后还变成了义理的姐弟……。

「……呜呜……」

不知怎的,有点想哭。

为什么总是这么不顺心呢。

那一天,如果我没有当时那么紧张的话,或许,现在也————

「……吵架时发动泪腺攻势可是禁止的哦?!?

「吵死了……!我知道……!」

我用手使劲擦掉了渗出的眼泪。

总是依赖着这个男人的,一年前那个弱小的我已经不复存在。

即使这成为了这段感情终结的契机,我也绝不会对自己的成长感到后悔。

所以,不是我的错。

都是这个男人不好!这一切的一切全部都是!

「……呐,绫井?!?

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绫井。

那是我的旧姓————也是初中时期的他,对我的称呼。

我不安地摩擦着大腿。披在肩上的外套,在我们吵架时早已不知所踪,我现在只裹着一条浴巾,几乎全裸着身子。就连那条浴巾,都已经变得凌乱不堪,无论什么时候解开了都一点不奇怪。

我就这么保持着这么被他按在沙发上的姿态,伊理户同学洁白的手向我伸来。他那对一个男生来说显得有些柔软而又纤细的手指,将我前额的刘海撩到了一边。

这是————我们在做某一件事之前必经的步骤。

为了让他,能把当时因为对自己没有信心,害怕被人注视,而留长了前刘海的我的脸,看得更清楚些————

他一直都会在那么做之前,将我的刘海撩到一旁。

伊理户同学窥向了我再无阻拦的瞳孔深处。总觉得从胸中到腹中,一切的一切都会被他看个透彻,我不禁用右手遮住了自己的脸。

而我的手腕又被伊理户同学温柔地捉住,轻轻推到一旁。

他直率的眼神,宣告着绝不会放我逃离的决心。而我所能做到的,只是通过嘴————通过嘴唇,吐出无力的借口。

「不……不可以……规则……」

这已经,完全,出局了。

义理的家人之间,是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来的。

……明知如此,但我的话语声,之所以会显得如此绵软无力————

是因为……我的经验告诉我,光是这种程度,绝没有到此为止的可能。

伊理户同学低沉的嗓音,回响在我的胸膛。

「————今天,就算我输吧?!?

视线相撞。

他通红的面色,是因为在吵架时消耗了体力————不,不是的。

看着伊理户同学的瞳孔深处,仿佛意识要被吸走。

他的温暖,他的呼吸,他的心跳……仿佛能够全身心地感受他的一切一般。

不知何时,我闭上了眼。

我感受到,那平静的呼吸,轻抚着我的嘴唇。

……啊。

好久没有、接吻过了呢————

「我回来啦————!」

在听到从玄关处传来的声音的瞬间,我们duang地像弹簧一样跳了起来。

「水斗————!小结女————???在客厅吗————???」

是、是妈妈他们……???他们已经回来了???

「糟……!已经这个时候了???」

水斗慌慌张张地和我拉开距离,确认了时间。

呜哇……!不知不觉间已经这么迟了。我们究竟吵了多久啊……。

「喂!快穿衣服??!这状况也太不妙了吧!」

几乎全裸的我,和衣冠不整的水斗,在沙发上搅和在一起————这就是现在的状况。

我们确实需要在妈妈他们面前演绎关系良好的姐弟戏码,但所谓过犹不及。要是被以为我们之间的关系好到了那种程度可就糟糕了!

「但,但是,替换的衣服……」

「啊,对哦。你为了拿替换的衣服从里面走出来,就……啊啊可恶!那就藏起来!呃呃————对了,就藏这!」

「哇?。?!」

水斗把我推到地板上,掀起了沙发的坐垫。这沙发好像是有带收纳箱的。

「进去!快!」

「等、等等!别把我往里按我也能自己……!疼???你刚刚踹我了!踹我了吧!」

「千万别说话,懂了吧!」

把我按尽沙发内部的收纳箱后,水斗合上了坐垫。

我的视野顿时一片漆黑。

『————嗯?只有水斗一个人啊?!?

『我刚才好像也听到结女的声音了啊……』

『欢迎回来。老爸还有由仁阿姨。结女同学的话已经先去睡了————』

听着水斗糊弄母亲他们的声音,我回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事。

刚才……如果,妈妈他们并没有回来的话。

我……究竟干了些什么啊……?

「……呜呜呜呜呜……!」

太奇怪了,这样的事真是太奇怪了!

明明已经分手了。明明已经厌恶了。他已经只是一个无论做什么都只会让我感到烦人的义弟,而不是我的男朋友了!但是,但是……!

我按住跳得飞快的心脏。

为什么总是这么不顺心呢。

明明总算好好地终结了那份感情————明明总算获得了解脱。

现在却成为了姐弟,做出与色诱无异的事,又事到如今才知道双方根本就是彼此彼此!

「……啊啊,真是的……??!」

我讨厌的,就是这种地方?。?!



第二天,我行使了作为胜者的权限。

「你说过昨天算你输吧,水斗同学?」

「……嘛,确实说过。但那该说是被你逼着说出来的呢还是————」

「总之呢,弟弟,这是我作为姐姐的命令。你从房间里出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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