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VERLORD_第一章 两个冒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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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黑暗战士 第一章 两个冒险者

1

位于邻国巴哈斯帝国和斯连教国的重要边境,里.耶斯提杰王国的都市耶,兰提尔由三层城墙重重?;?,因此就如同它的外观一样取名为要塞都市,在各个城墙内的城镇都有不同的特色。

最外圈的城墙是用来当成王国的驻军基地,因此设有完善的军事设备。

最内圈的区域是都市的中枢行政区。该区也设有储备兵粮的仓库,属于重兵层层?;さ那?。

至于位于两个区域之间的中间区域,则是市民的生活区。听到都市这个名字,脑中浮现的景象正是这个区域。

位于该区的几个广场里,最大的一个名为中央广场,许多人都在这里摆设摊位,摆放各类蔬菜、调理食品等各式各样的商品。

在熙来攘往的热闹人群中,老板对街上行人发出充满气势的叫卖声努力拉客,上了年纪的妇人和商人讨价还价寻觅新鲜食材,受到烤肉香气吸引的青年购买肉汁满溢的烤肉串。

在这个拥有白天特殊活力的广场里,喧嚣的热闹气氛将会一直延续到日落时分吧。不过就在邻近的五层楼建筑物中走出一道人影时,热闹的气氛顿时划下句点。

广场上的所有目光被一对搭档吸引,全体呆立原地。

这对搭档之一是个女性,年龄大约介于十五岁到二十岁,眼尾细长的眼睛散发有如黑曜石的耀眼光芒,充满光泽的茂密黑发绑成马尾,细致的雪白肌肤在阳光照射下,彷佛珍珠闪闪发亮。

最吸引目光的地方莫过于高雅的气质,还有任何人都会多看一眼,充满异国风情的美貌。身上那袭深棕色长袍虽然平凡无奇,穿在她身上却变得像是豪华礼服。

至于和她走一起的搭档性别不明。应该说没有露出可以判断性别的地方。

广场上有人喃喃说声:「黑暗战士?!?

没错,那个人身穿点缀金紫花纹,绚烂华丽的全身铠甲。从全罩头盔的细微缝隙,无法窥见里面的五官。红色披风底下看得到背在背上的两把巨剑,与桀骛不逊的风格相得益彰。

两人环顾四周,全身铠甲的人物率先迈出步伐。

见状的人们目送逐渐远去的两人背影议论纷纷。那是类似目睹珍奇事物的情绪,没有一丝对武装赶到警界与恐惧的情感。

因为两人走出的建筑物,是名为「冒险者公会」狩猎怪物的专家才会造访的仲介所,有武装人是出入并不稀奇。实际上在两人离开之后,也有数名武装人士进出。而且眼尖的人还会发现两人的脖子上挂著有个小铜牌的项炼。

正因为如此,两人会受到瞩目,只是因为女生的美丽容貌和过于气派的铠甲所致。

双人搭档默默走在不算宽阔的路上。

路上车轮轨迹里的积水反射阳光。由泥巴与沙土混合的道路不像石板路那样结实,非常难以行走。一不小心或许就会跌倒,但是两人的平衡感极佳,行走的速度几乎和走在石板路上时一模一样。

步伐轻盈走在路上的女子确认周遭没人,对著并肩而行的全身铠甲人物开口:

「安兹大——」

「——不,我的名字叫飞飞。至于你也不是纳萨力克地下大坟墓的战斗女仆娜贝拉尔,伽玛,而是飞飞的冒险搭档娜贝?!?

全身铠甲的人物——安兹——随即打断女子娜贝拉尔的发言回应。

「??!真是抱歉,飞飞大人?!?

「也别叫我大人。我们只是普通冒险者,也是同伴。叫我大人很奇怪吧?!?

「可、可是!怎么可以对至高无上的您如此无礼!」

安兹以手势制止声音不由得有些高亢的娜贝拉尔,要她放低音量,以有些放弃与无奈的语气回应:

「我说过好几次了,在这里的我是黑暗战士飞飞……不,只是飞飞,是你的搭档,所以别叫我大人。这是命令?!?

沉默了一会儿,娜贝拉尔才不甘不愿地回答:

「遵命,飞飞大——先生?!?

「算了,这样也行吧,其实不加称谓也无所谓。若是称呼同伴还要加上称谓,该怎么说,别人可能会认为我们之间有些隔阂?!?

「那样……未免太不敬了……」

安兹对支支吾吾的娜贝拉尔耸肩:

「我们的真实身分不能曝光。关于这点你应该很清楚吧?」

「您说得没错?!?

「……语气……恩,算了。总之……我要说的是一言一行都要小心谨慎?!?

「……遵命,飞飞大——先生。不过由我陪伴真的可以吗?雅儿贝德大人那样美称又温柔的人不是更适合吗?」

「雅儿贝德吗...」

安兹的话中隐藏复杂的情绪:

「在我外出的这段期间,她必须管理纳萨力克?!?

「……恕我冒昧,如果要管理纳萨力克,也可以交给科塞特斯大人。守护者大人们也是这么说……考量到您的安全,最佳守护者雅儿贝德大人才是最适合的人选吧?」

娜贝拉尔的疑问让安兹露出苦笑。

当安兹表示自己要前往耶.兰提尔时,守护者当中反对意见最强烈的人就是雅儿贝德。

而且是在知道自己无法随行的那一刻起。

之前安兹在穿越之后不想带著随从而擅自外出,让雅儿贝德有些自责,因此无法强力反驳她的意见。但是这次和之前的擅自行动不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结果,所以无法退让。

对方是会乖乖听从「命令」的守护者,即使违背自己的心意也会遵从命令,然而安兹不认为那是好事。因为将自己的意思强行加诸到公会同伴创造出来的守护者身上,还是会觉得有些愧疚。

试著说服的安兹和坚决反对的雅儿贝德。两人的意见没有交集,原本以为永远无法取得共识,但是在迪米乌哥斯不知在雅儿贝德耳边说了什么之后,雅儿贝德突然不再反对。最后甚至带著完全认同的温和笑容目送安兹。

至今还是不知道迪米乌哥斯说了什么,只是让雅儿贝德出现那样激烈的转变,安兹感到有些不安。

「…我没有带著她,是因为没有人可以让我如此信任。正是因为有她,我才能安心离开纳萨力克?!?

「果然是那样!也就是说,雅儿贝德大人是飞飞大——先生最亲近的人吧?」

虽然不至于说出「恩,就是那样?!够故堑阃坊赜δ缺蠢奈侍?。

「我很清楚这么做有危险?!?

安兹举起戴著金属手套的右手,移动无名指:

「不过这里必须由我亲自出马。光是在纳萨力克里指挥,有可能会因为这个未知世界有所失算吧。有必要到外面世界试著实际接触……的确,或许有些方法可以利用,但是在这种充满未知的情况下,会有很多不安?!?

安兹从头盔缝隙望著严肃回答「原来如此?!孤冻龌腥淮笪虮砬榈哪缺蠢?,接着以有些不安的声音询问: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你觉得人类是低等生物吗?」

「正是如此。人类是毫无价值的废物?!?

「正是如此。人类是毫无价值的废物?!?

打从心底如此认为的那被拉尔毫不迟疑地回答,让安兹轻声说了一句「啊,果然你也是这么认为?!沟巧籼?,没有传进娜贝拉尔的耳里。接著继续发牢骚:「她的性格就是那样,所以我才不想让她随便来到人类的城镇。果然还是应该先搞清楚部下的个性?!?

没有带雅儿贝德过来的理由之一。就是因为她斩钉截铁认为人类是低等生物。要是把有这种想法的人带到众人聚集的都市,稍不留神可能出现腥风血雨的杀戮战场,这可不是闹著玩的。而且雅儿贝德没有伪装系的技能,无法隐藏犄角和翅膀也是理由之一。

还有一项绝对无法说出口的最大理由。

那就是区区一介上班族的安兹,如果没有亲眼看过,只是根据别人提供的情报,根本没有自信可以看清组织的未来好好经营。正因为如此,才会把运作组织的重责大任交给有才能的雅儿贝德。如果部下优秀,那么让部下全权负责才是明智之举。无能的上司多管闲事,只会导致悲惨的结果吧。

而且雅儿贝德受到对安兹的「忠心」与「爱情」两道枷锁牢牢拘束。所以安兹才能放心地将纳萨力克地下大坟墓交给她。

(爱情吗……)

只要看到雅儿贝德,还有听到她对安兹表达爱意时,安兹就会想起自己改写雅儿贝德的设定这个错误。没错,安兹在游戏结束前的瞬间,将雅儿贝德的「角色设定」改为深爱著飞鼠——也就是安兹。当然了,当时完全不晓得自己会来到这个未知的异世界,所以那只不过是想在最后开个小玩笑。

样的自己。

可是回头想想——即使雅儿贝德不在意——翠玉录这个朋友要是知道安兹现在做的事,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若是自己又是如何?自己创造的N P C遭到同伴窜改……

不仅如此,还打著如意算盘,认为雅儿贝德一定不会背叛自己而加以利用,更是讨厌这样的自己。

安兹甩头拋开负面思绪。身体变成不死者之后只要出现强烈的情感波动就会遭到压抑。不过这种程度的情感,还是可以像人类那时候一样清楚感受。要是完全变成部死者的精神,或许连这种罪恶感也感觉不到吧。

心不在焉想著这些事,头戴全罩头盔的安兹把脸转向娜贝拉尔:

「……娜贝,我不会叫你拋弃那种想法,但是至少得要克制。这里是人类的城镇,而且还不知道在人类之中有什么样的高手,所以尽量不要有那种会引来敌人的想法。

对深深鞠躬表示忠心与服从的娜贝拉尔伸出手,抬起她的脸后,再次叮哼:

「还有一点,虽然不知道我们想战斗或是想动手时,是否会出现人类感到威胁的……杀气。不过好像会散发类似的东西。所以没有我的允许绝对不可轻举妄动,知道吗?」

「遵命,飞飞大——先生?!?

「很好...那么,事先打听到的旅馆应该是在附近?!?

安兹环顾四周。

附近有好几家商店开门做生意,可以看到三三两两的客人进出。稍微往旁边望了一下,有几个穿著工作围裙的工人在搬东西。不过人数不多。

他们在这个商店林立的区域,根据挂在商店前方画有图案的招牌寻找旅馆。那是因为安兹和娜贝拉尔都不认识这个国家的文字。

不久终于发现目标「图案」的安兹不由自主加快脚步,娜贝拉尔也快步跟上。

拍落沾在装甲靴上的泥土,爬上两阶楼梯,安兹双手推开双开门走进店内。

采光窗户几乎都关上,因此室内有些昏暗,习惯室外光线的人们会有瞬间伸手不见五指的感觉吧。但是对具有夜视能力的安兹来说,这样的光线已经相当足够。

室内相当宽敞,一楼是餐饮区,里面有个柜台,柜台后面有个两层柜,上面摆放著几十瓶酒。柜台旁边的门里应该是厨房吧。

在餐饮区角落,有个中间转弯向上的楼梯。根据工会柜台小姐的说法,三二楼是客房??梢钥吹较∠∈枋璧目腿松⒙湓诩刚旁沧?。几乎全是男人,感觉现场气氛充满暴力。

所有目光都聚集到安兹身上,那些眼神像是在品头论足。唯一没有留意安兹他们的是坐在角落的女人,她只是目不转睛注视自己桌上的瓶子。

这样的旅馆景象让安兹在全罩头盔下皱起不存在的眉毛。

虽然已有心理准备,但是比想像中还要污秽。

在YGGDRASIL这个游戏里,也有骯脏和恶心的场所。就连安兹统治的纳萨力克地下大坟墓中也有。例如恐怖公之厅和蛊毒巨洞等。

但是这里的污秽与那些地方不同。

地板上到处都是莫名食物碎屑,还有不知名的液体;墙壁上的奇怪污渍;掉在角落已经发霉的神秘块状物……

安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看向店内。

那里站著一名围著骯脏围巾的男人,卷起袖子露出两只粗壮的手臂,上面可以看到几道不知是被野兽抓过,还是被刀??彻纳撕?。

长相介于剽悍和野兽之间,脸上也可以看到伤痕,头顶完全剃光没有半根头发。

与其说是老板还比较像保镖的男人一手拿著抹布,肆无忌惮地打量安兹。

「投宿是吧。要住几晚?」

有如破钟的混浊声音传来。

「我们想住一晚?!?

老板粗鲁地回答:

「..铜牌啊。通铺一天五个铜板。食物有燕麦粥和青菜,想吃肉的话加一个铜板。不过可能会用几天前的面包代替燕麦粥?!?

「可以的话,我想要一间双人房?!?

有些嗤之以鼻的声音响起:

「……在这个城镇中,冒险者专用的旅馆有三间,在这三间里我的店是最差的……你知道为什么工会的人要介绍这里给你吗?」

「不知道,愿闻其详?!?

面对回问的安兹,老板的眉毛扬起,呈现吓人的角度:

「稍微动一下脑筋!那个气派的头盔里面是空的吗!」

即使听到老板带点不耐烦的中气十足声音,安兹从容不迫的态度依然没变。能够无动于衷地当成小孩子在发脾气,或许是经历过前几天的战斗的缘故吧。

从那场战斗,以及之后就俘虏口中逼问出来的情报,让安兹稍微了解自己的强大。正因为如此,才能面对怒吼依然老神在在。

看见安兹的反应,老板显得有点惊讶:

「……还满有胆识的嘛……来这里投宿的客人大多是持有铜牌还是铁牌的冒险者。如果实力相当,即使素昧平生只要有一面之缘就可以组队冒险。所以想要寻找实力相当的人组队,我们这里最适合不过……」

老板的眼睛闪过光芒:

「你想睡房间也可以,但是如果没有交集,可没办法找到组队的同伴喔。要是无法组成实力均衡的队伍,和魔物战斗等于死路一条。所以欠缺同伴的菜鸟,大多会在人多的地方推销自己。最后再问一次,你想要通馆还是双人房?」

「双人房。餐点就免了?!?

「啧,不懂别人的亲切的家伙……还是说你自负不凡,想告诉大家你这副全身铠甲不是装饰品?算了,一天七个铜板。当然是先付帐?!?

旅馆的主人俐落地伸手。

在品头论足的目光中,安兹带著后面的娜贝拉尔迈开步伐——突然有只脚伸出来,像是要阻挡安兹前进。

安兹停下脚步,只是移动目光打量伸出脚的男子。

男子面带讨人厌的轻浮笑容。同桌的人也都露出相同的笑容,或是目不转睛的盯著安兹和娜贝拉尔。

不管是老板或是其他客人,全都默不吭声,没有人出面制止。

虽然大家都乍看之下似乎没甚么兴趣,或是等著看好戏的眼神,不过其中也隐藏著不放过一举一动的锐利眼神。

(哎呀哎呀)。

安兹受不了地轻叹一口气,将前方的脚轻轻踢开。

像是在等待这个动作,男子站了起来。因为对方没穿铠甲,可以清楚看见衣服底下隆起的肌肉相当结实。脖子戴著一条和安兹类似的项炼,不过那是铁牌,随著对方的动作摇晃。

「喂喂,很痛耶?!?

男子发出锐利的声音恐吓,慢慢靠近安兹。大概是站起来时随手戴上金属手套,      一握拳就发出喀叽的金属摩擦声。

身高不相上下的两人怒目相向,就互殴的距离来看有点太近。安兹先点燃战火:

「这样啊。我戴著全罩头盔视野较差,没看到前面有脚,也可能是脚太短所以没看到……这是我的理由,可以原谅我吗?」

「……混蛋?!?

安兹的冷嘲热讽让男子露出危险的眼神。不过当他把眼神转向安兹身后的娜贝拉尔,愤怒的眼光瞬间紧盯不放:

「你这家伙真讨厌……不过我大人有大量,只要你肯把那个女人借我一晚就原谅你?!?

「呵,呵呵呵?!?

安兹不由得发出冷笑,轻轻举手制止想要上前的娜贝拉尔。

「……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竟然会说出这句和小喽啰相得益彰的经典台词,才会忍不住发 笑。别计较了?!?

「啥?」

愤怒的男子满脸通红。

「啊,动手前我可以先问一下吗?你比葛杰夫,史托罗诺夫强吗?」

「啥???你在说什么?」

「这样啊,看你的反应就很清楚了。这么看来,似乎连玩耍的力道都不用────飞吧?!?

安兹迅速伸手抓住男子的胸口,接著举起男子的身体。

别说躲避,连抵抗都办不到的男子被举起之后发出「呜喔!」的惊呼,同时在周围看热闹的男子们也为之骚动。能够单手举起一个成年男子,他的臂力到底有多惊人?现场没有连这点想像力都没有的人。

店内响起一阵喧闹和惊叹,像是要粉碎这种惊讶的气氛,安兹将双脚不停摆动的男子轻轻丢出去。

轻轻这个说法是对安兹来说。

被扔出去的男子已经人的气势飞到天花板附近,画出拋物线重重摔落地上。

身体碰撞的声音、桌上东西破碎的声音、木板裂开的声音,还有男子的痛苦哀号混杂一起,响彻室内。像是被呻吟声吓到,店内突然变得鸦雀无声。不过——

「呀啊─────!」

───慢了一拍,坐在桌边的女子发出奇怪的惨叫。那是天上飞来横祸时的灵魂哀号。

不,如果天上突然掉下一个男人,会发出这种惨叫也是理所当然吧。然而有个和惊吓截然不同的莫名情绪,混杂在惊呼声中。

「……那么,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可以一起上省得麻烦喔?浪费时间在这种事上也很蠢?!?

安兹对男子同桌的人们如此挑衅,男子的同伴们立刻听懂这句简短话语的含意,纷纷急忙低下头来:

「???呃呃!我们的同伴得罪你了!真的非常抱歉!」

「……恩,原谅你们。反正没有对我造成困扰。不过可要赔给老板桌子的钱喔?!?

「那是当然。我们会照价赔偿?!?

正当安兹觉得这件事应该就此告一段落,打算离开时,突然被一道声音叫??;

「喂喂喂!」

转头一看,刚才发出奇怪惨叫声的女子毫不客气地走向安兹。

年纪应该是二十几岁或更年轻,红色头发乱糟糟地剪成容易活动的长度,就算说得再怎么好听,也不算是整齐。说得贴切一点就是像个鸟巢。

五官看起来不差,眼神锐利,似乎没有化妆,有著久经日晒的小麦色健康肌肤,手臂肌肉盘结,手上满是握剑的茧。脑中浮现的第一印象并非「女性」而是「战士」。

胸口挂著串有小铁牌的项炼,随著脚步剧烈摆动。

「看你干了什么好事!」

「什么事?」

「啥???你连自己干了什么好事都不知道吗!」

女子指向坏掉的桌子:

「都是你把那个男人丢过来,我的药水,我重要的药水才会破搏

「只不过是瓶药水……」

「...我可是连饭都不吃,不断节省再节省才拼命存够钱,今天、今天才刚买那瓶药

水,现在却被你打破了!即使是危险的冒险只要有了那瓶药水就能保命,如此坚信的我,希望全部被你粉碎了,竟然还是这种态度?真是令人火大?!?

女子又向安兹靠近一步。

眼前是头瞪大通红双眼的激动蛮牛。

安兹忍住叹气,没有确认投掷地点就随手乱丢,确实是自己的疏失。不过安兹也有他的理由,无法轻易答应赔偿:

「……那么你向那个男人求偿如何?要不是他拚命伸出短腿,就不会发生这个悲剧了。我说得没错吧?」

安兹透过头盔缝隙瞪向男人的同伴们。

「啊,是啊……」

「不过……」

「算了,谁赔给我都没关系,只要赔我药水或是钱就好……不过那个可是价值一枚金币又十枚银币喔?!?

男子们全都低下头来,看来是没钱可赔。于是女子的目光再次转向安兹:

「果然不出所料,老是喝酒怎么可能有钱??茨愦┑念渍饷雌?,应该不至于没有治疗药水吧?!?

安兹恍然大悟,原来女子会向安兹求偿是这个缘故。这个请求实在有些棘手。

安兹稍微想了一下,作好心理准备之后发问:

「有是有…不过那是回复用的药水没错吧?」

「没错。我可是一点一滴——」

「——好了,你别再说了。我拿药水赔给你,就此一笔勾消吧?!?

安兹拿出低阶治疗药递给女子。女子以诧异的表情望著药水,然后不甘不愿收下。

「……这样就没问题了吧?」

「……恩,姑且没问题了?!?

女子的语气听起来欲言又止,但是安兹甩开心中疑问。刚才就一直担心娜贝拉尔会不会捅出什么大篓子,这才是重点。

即使有安兹的叮咛,娜贝拉尔还是露出锐利的眼神。好像有些人感觉到她的眼神,脸上显得有些不安。

「走了?!?

安兹以制止的语气简短告知娜贝拉尔,来到旅馆老板面前。接著随手伸进怀里取出皮囊,拿出一枚银币放在老板粗糙的手上。

老板默默将银币放进裤子的口袋中,手中握著几枚铜币。

「恩,那么找你六个铜币?!?

将铜币放到安兹戴著金属手套的手上,随即把小钥匙放到柜台上:

「上楼梯之后右转第一间,可以把行李放到床头的宝箱里。不用我提醒你也应该知道,不要随便接近别人的房间。如果遭人误会可就麻烦了。不过要是想让人认识你,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你看起来无论什么状况都能处理,只不过别给我添麻烦?!?

老板瞄了躺在地上呻吟的男人一眼。

「知道了?;褂邪镂颐亲急敢幌旅跋账璧淖畹拖薅茸氨?。我们带的东西掉了,工会那边告诉我,只要拜托一下,你们就会替客人准备?!?

老板看著安兹和娜贝拉尔的服装,然后眼睛直盯安兹身上的皮囊:

「恩,我知道了。我会在晚餐之前准备妥当。你们也要准备钱?!?

「知道了。娜贝走了?!?

安兹带著娜贝拉尔爬上老旧的楼梯,发出叽叽的声响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安兹的身影消失在二楼之后,被安兹丢飞出去的男子同伴急忙向男子施展治疗魔法。 众人的举动像是点燃导火线,让原本鸦雀无声的屋内变得喧嚣。

「……看样子不至于表里不一?!?

「就是说啊。那种臂力远远超出水准,到底是怎么锻炼出来的?」

「除了两柄巨剑之外,身上没有其他武器代表他很有自信吧?!?

「怎么又出现这种马上就超越我们的家伙?!?

议论纷纷的对话中充满感叹、惊讶、恐惧。

大家打从一开始就心知肚明,安兹并非泛泛之辈。

根据之一就是那身气派的行头。全身铠甲并非廉价品,只有不断冒险——经验丰富的人才有办法购买。如果只以报酬来看,晋升到银牌阶段才能累积到那么多资产。不过其中还是有些人是从前人那里继承,或是在战场、遗迹当中捡到。

正因为如此,才会想确认他的实如何。

在这里的所有人姑且算是同伴,同时也是竞争对手。每个人都想知道新人的能力,所以才会不断重复之前的一连串过程。

其实在场每个人都曾经经历这条路。不过扪心自问不曾有人能够如此轻易通过。 也就是说,戴著铜睥项炼的双人组……

不管是身为同伴还是竞争对手,都具备获得肯定的超强实力,这点无论看在谁的眼里都是非常显而易见的。

今后该如何对待那两个人。已经无法和那个美女搭讪了。如果只有两人可以让他们进入我们的队伍喔。你是不是说错了应该说邀请他们加入吧。那个头盔底下到底长得怎么样。今晚我到那个家伙的隔壁房间偷听。他可是提到那个在周边国家当中最强战士葛杰夫·史托罗诺夫的名字喔?莫非他是站是长的徒弟。这倒是很有可能。这个重责大任就由我这个顺风耳的盗贼来负责。在众人兴高采烈讨论神秘二人组的嗜杂声中,旅馆老板走到一名冒险者身边:

那个人是刚才从安资手上拿到药水的女子。

女子──布莉塔稍微移开一直注视红色药水的目光,以兴趣缺缺的表情看向老板。

「那是什么药水?」

「谁知道?」

「...喂,你也不知道?不是知道那瓶药水的价值才立刻接受他的赔偿吗?」

「怎么可能?;八祷乩?,我没看过这种药水。大叔也是没看过才会过来一采究竟吧?」

布莉塔猜对了

「这药水抵的了帐吗?水被打破是事实吧?这搞不好比你买的还要便宜?!?

「或许如此,这的确就像是赌博,不过这次我很有自信可以赌赢。这可是穿著气派铠甲的家伙,听到我的药水价值之后给的喔?!?

「原来如此……」

「……从没看过这种颜色的回复系药水,很有可能是非常稀有的珍品。要是当时迟疑,让对方说出还是付钱赔偿的话,岂不是入虎穴而空手而归吗?总之明天我拿去鉴定一下,应该就能知道这瓶药水的价值?!?

「喔,那么鉴定费我来付吧。不仅如此,还顺便帮你介绍一个好地方?!?

「大叔你?」

布莉塔皱起眉头。旅馆老板虽然人不坏,但是绝对不是滥好人-其中一定有所蹊跷。

「啊,别露出那种表情嘛,我只是希望你能把这瓶药水的效果也告诉我?!?

「你是这么打算啊?!?

「这样很划算吧?而且以我的门路,可以介绍最强的药师给你。就是那个莉吉.巴雷亚雷喔?!?

布莉塔立刻露出吃惊的表情。

耶.兰提尔这个地方因为聚集许多佣兵和冒险者,专门贩卖武器、道具给这些人的交易相当熟裕,其中治疗药水的交易也很兴盛,所以耶.兰提尔的药师比普通都市来得多。

在如此的竞争下,莉吉.巴雷亚雷以最强药师的称号名闻天下,在都市的所有药师里,她可以调制最为复杂的药水。既然拿出最强药师耶.兰提尔的名号,布莉塔已经没有拒绝这个选项。



木门随著啪哒的声音关闭。

房间除了一张小桌子和备有宝箱的两张简单木床之外,没什么其他家具。百叶窗打开,可以直接接触外面的空气和阳光。

环顾室内的安兹感到有些失望。虽然知道不能要求这种偏僻地方的旅馆有纳萨力克的设备和清洁的环境,还是觉得这里有些令人退避三舍。

「竟然让飞飞大人住这种地方?!?

「别这么说,娜贝。我们的目的是在这个都市取得冒险者的地位,提升知名度到众所皆知的地步。在此之前,体验一下符合身分的生活也不坏?!?

没有将内心的不满表现出来,安兹安抚娜贝拉尔之后关起百叶窗。光是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的阳光,无法完全照亮整个房间。安兹和娜贝拉尔都有夜视技能,所以没有任何妨碍,但是对一般人来说,这间房间暗到看不太见东西。

「不过,冒险者……这个工作没有想像中那么充满梦想?!?

冒险者。

之前安兹还对这个名词,抱持些许梦想。

追寻未知事物,在世界各地冒险的人。安兹曾经想像这是个将YGGRASIL的正 确游戏方式具体化的职业,不过在工会听到柜台小姐的说明,才知道冒险者是种更加现实而且无趣的工作。

如果用一句话解释冒险者,就是「对付魔物的佣兵」。

虽然有些部分符合安兹追求的冒险者,可以前往两百年前遭到魔神毁灭的国家残骸——遗迹进行探索,到秘境追寻未知事物,不过基本上还是魔物猎人。

每种魔物都拥有不同的特殊能力,所以需要技能比士兵更多样化—有办法对付的人?!?

光是就这点来思考,也许类似那种游戏当中经常出现,受到众人依靠的勇者。

不过事实上并非如此。

这也是因为身为统治的一方,讨厌有自己无法控制的武装集团存在。因此即使将经济层面排除在外,冒险者-->"> 本章未完